第一百二十四章 最残忍的处罚
第一百二十四章 最残忍的处罚
宣太医没想到皇上也会来,现在上官这小子还在咄咄『逼』人,欺君之罪可不是小事,一时不敢回答。
宁妃说道:“禀皇上,刚刚宣大人已经诊断过,恐怕是胎儿……”然后不说下去。
玄光帝脸『色』微沉。
默言说道:“皇上不用太紧张,上官大人还没有为紫美人诊断呢,两位大人在这里,紫美人也不用太担心对吧?”
转头对上官太医说:“上官大人,帮紫美人把脉吧。”
过了一会,上官太医脸上疑『惑』起来:“奇怪!”
默言微笑:“大人,有话直说。”
上官太医打了个鞠,说道:“宣大人,下官为紫美人把了两次脉,脉象都是很稳健流利,并没有虚弱之象,宣大人……你是不是……”
言外之意,宣大人是不是把错脉了。
众嫔妃轻“呀”了一声,低声议论纷纷起来。
李嫣却是一脸冷然,并不说话,这一出好戏,恐怕是皇后娘娘导演出来,太后想要算计皇后,不料紫美人却落在了圈套之内。
玄光帝沉声说道:“宣太医,你可否解释一下?”他不是昏君,在位十年,什么他没有见过?是人是神还是鬼,绝对瞒不过他一双利眼。
上官太医既然这样说,那么宣太医之前说的一定是另外一套说辞,至于谁真谁假……
宣大人脸『色』大变,跪在了地上:“臣……”“臣”了半天,不知如何自圆其说。
只见皇后娘娘神情自若地微笑着,一脸的胸有成竹,心中知道太后的计划已被皇后识破。
默言说道:“上官大人,你可诊清楚了?宣大人行医几十年,还是太医院的院判,他断出来的症从来不会出错,会不会是今日天气太热闷,宣大人不舒服,所以才会……”
明显是要给宣太医下台阶,他心神领会说:“臣马上再把一次脉!”
最后结果是和上官大人一样的。
默言更讶异了:“怎么可能?照此情形来看,紫美人应该是如宁妃所说的胎儿不保才对,脉象又怎会稳健如常呢?”
也就是说,紫美人并没有怀胎,她居然说下如此弥天大谎,玄光帝“腾”地站起来,冷冷地看了紫美人一眼,冷声说道:“后宫的事,还是皇后你处理吧。”
语毕,头也不回果断地离开。
望着他那修长挺拔的背影,紫美人差点要晕过去。
她没想到——结果会是这样。
她沉『吟』了一下,说道:“来人,将紫美人送进冷宫。”
这已经是最大也最残忍的处罚,没有机会翻身。
从来,没有一个进了后宫的女人还能重获生天。
不过这事也激怒了太后,找了个借口把默言留在了皇宫,不让她跟随皇上出宫,无论玄光帝怎么说,也不肯答应,索『性』卧病在床,让皇后娘娘留在宫中一尽孝道。
储秀宫。
琥珀说道:“其实,不出宫也好,如此一来,留在宫中处理后宫的事,那些嫔妃也不会造反。”
默言却是失望的。
玄光帝曾答应过带她出宫,现在实现了诺言,她也想放下一切包袱,去过宫外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望着满天繁星,不知道宫外的天空是不是比宫里的更明亮、更『迷』人?
“皇上……”
玄光帝悄悄地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上浮起惊艳的美丽,眼中带涌起淡淡的哀伤。
他有些内疚,走了过去,从背后将她搂进怀中,“对不起。”低低地道歉。
很温暖的怀抱,闻着淡淡的檀香味道,有一股安心的感觉。
她轻笑:“你可是帝王,怎可向一个女人道歉。”
“现在我不是帝王,你也不是皇后,我们只是平凡夫妻。”他轻笑,亲了一下她的耳坠。
“我答应你,等凯旋归来,一定带你游遍大江南北,可好?”
“嗯,那臣妾就在宫中期待皇上凯旋归来。”默言微笑。
她转过身,搂着他的脖子,凝视着他,俊美成熟的脸上越发有魅力,也更有自信,相比十年前,他更是一位成熟而有智慧的天子。
“默言!”他轻喟一声,轻轻吻住了她的唇……
宫人悄悄地退了下去,不敢看殿内的一片春『色』。
皇上出征,城门大开,百官迎立,王城的子民纷纷仰望他们的天子。
李嫣坐在宽敞的马车里面,掀开了流苏帘,望着天空,今日真是个好日子,秋高气爽,万里无云,天空蓝得让她感觉不到真实感。
秋天,是打仗的好日子,那些番人真会挑日子打仗,顺带还能把老百姓的收成抢了个光。
这一次出征,随行的还有凉王。
不过他不是以大将军的身份,而是军师,尽管玄光帝不再信任他,但无可否认,凉王的行军经验丰富,确实无人能比。
其实有什么分别呢!
李嫣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男子,心思却是很复杂。
惠儿坐在她身边,轻轻地说道:“主子,皇后主子挑的那几个人可靠么?”
帝后同一辆马车,后面还有五辆马车,一辆是宫人,其余的都是装着皇上和皇后用的物资。
她依然望着窗外,淡淡地说:“你注意一些就是了,不要让他们接近我们这辆马车。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惠儿,去问一下凉王,本宫想看看地图。”李嫣终于找到看地图的借口了。
在古代,行军地图是很珍贵的东西,不是任何人都会有,整个大乾,也只有凉王拥有最完整的地图。
有了那张地图,李嫣可以开始研究逃生的路线,如果有机会逃出皇宫,她当然要逃。
她不想留在皇宫等人噬食,任人宰割。
在老百姓的欢呼声之下出了京城,惠儿没有拿到地图,被拒绝也是意料中事。
玄光帝进来的时候,李嫣仍然依靠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,她一直在暗赞,没有任何污染的大自然环境,没有任何污染的绿化,景『色』真好。
空气清新得仿佛一切是假的。
若是,若是她能出去走走多好呀,自从被凉王救了回去,已经被后宫那些规则调教得快要失去自我。
她开始分不出现在的她还是不是原来的她。
玄光帝深深地注视着她,这个女人沉静起来的时候和皇后很相像,这也是吸引他的地方。
后宫嫔妃无数,各种美丽的女人都有,聪明的女人更多的是,但这个女人却是很有手段,知道如何吸引他注意。
这女人沉静的时候,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,睫『毛』像扇子一般覆盖了她倔强的眼神,嘴唇淡淡地微张着,侧脸的轮廓是那样的完美柔和,在阳光的照耀下,散发着淡淡的金芒。
她又神游太虚了,表情越是平静,越是代表她不知道在想什么,猜不到她想什么,他就会千方百计地折腾她,想看她生气,想看她无助的样子。
他讨厌如此平和的她!
也讨厌她如此虚伪,学皇后来吸引自己!
想着,重重地坐在软榻上,这一举动,果然把李嫣吸引了过来。
“臣妾向皇上请安。”她站起来,福了一福。
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冷淡地说:“不用麻烦,现在是在宫外,那些俗礼就免了。”
李嫣盈盈笑:“臣妾知道。”
“你刚刚在想什么!”他忍不住问。
她不以为然地坐下来,用温婉的语气问道:“皇上想喝什么茶?”
“朕问你,你刚刚在想什么,不许弄什么鬼茶!”他霸道地挥掉她手中的茶杯,咣当一声,惊了马车外面的惠儿,她担忧地看着马车,希望皇后不要再得罪皇上了。
凉王也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马车。
李嫣淡淡地回答:“臣妾没有想什么,只是觉得风景很好,有些『迷』恋。”
“『迷』恋风景?还是『迷』恋自由?”他冷笑一声,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是不是想逃?”
李嫣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,但是不知道是到这个地步,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也会引得他猜到了她在想什么。
心中有些震惊!
无论如何,想要逃跑,一定要取得他的信任,不然的话,不管她的逃跑计划多么完美也是没用的。
她的表情更淡然了,带着风淡云轻的笑意,盈盈地望向他:“既然皇上如此不相信臣妾,那么臣妾的解释是不是没有用了?何况,皇上把臣妾也带出宫,不就是想看看臣妾会不会逃吗?难道皇上不敢玩这个游戏了?”
他哈哈地笑了起来,(色色 眸中浮起了一抹玩味:“你想对朕用激将法?是朕太高估你了吗?这么无知的办法你也会用?”
她牵了牵唇,唇边漾开了淡淡的讥笑:“皇上是天下间最有勇气和机智的男人,也是最胆大的男人,难道还怕臣妾的激将法?”
“嗯?还用了奉承这一招?很好!”他哈哈地笑了两声,然后用深沉的目光望着她:“没错,你说得对!朕的身边只要忠心的人,让你跟着出来,就是要看你的忠心在哪里。”
她暗中冷笑,看她的忠心在哪里?
跟随皇上出征,是莫大的宠幸,自古以来,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,不管他出自于什么居心,他这样的举动,不但让整个后宫的女人和整个朝堂上的人对她刮目相看,还把她推上了刀尖,她随时都有生命危险。
不管在任何时候,任何一个帝王如此宠幸一个女人都不是一件好事,在他们看来,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。
如果打了胜仗,她固然还暂时保住了『性』命,万一败了呢?即使小小的败仗,也会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将她推进可怕的地狱里面去。
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不知道这一切利害关系。
好腹黑的暴君!李嫣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地哼了一声。
看她一脸的不以为然,俊美的脸孔上浮起了一抹笑意:“不如朕和你打个赌!”
“打什么赌?”她戒备地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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