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争夺一个男人
第三十五章 争夺一个男人
默言只觉得一道滚炽的目光直刺自己，忍不住浑身发热起来，那温度，她真担心被那道目光燃烧得灰飞烟灭。
她暗暗叫苦起来。她们争她们的男人，夺她们要夺的，不要惹及无辜的她呀。皇后这样说，太后会不会再次以为她做的一切有所目的？从而再次把她雪藏起来？
没有了太后撑腰，她只是毡板上的肉，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。
从她到了永和宫的那日起，她再也没办法低微地在宫中生存。
想到这，她不知道是感激刘姑姑还是怨她才好。
若是留在针房宫，也只是被针房宫的宫女排挤罢了，但现在，她觉得只要一个不小心，就会来个万劫不复，粉身碎骨。
暗中抬眼，恰好触到了太后温和的目光，笃定地望着她，告诉她，别担心。
默言心中暗松了一口气，眼底浮起感激。
太后用风淡云轻的语气接着说，“默言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，宫规也不太懂，哀家虽然不怎么待见她，可怎么也不放心把她放在皇后身边，若是皇后对哀家这边的奴才们做事放心，哀家推荐一个给你，如何？”
皇后和宁淑仪不约而同地一怔。
都想不到，太后会为了一个小宫女拒绝了皇后的请求。
皇后笑道，“这小宫女上次很机灵，也很会办事，臣妾一看就很欣赏，不懂宫规也没关系，让徐姑姑调教一下就行了，别的人在母后身边侍候那么久，臣妾可不也随便要了过去，不够人侍候母后，臣妾会心疼的。”
太后笑，“皇后身体不好，哀家就亲自挑一个稳重一些的宫女吧，默言才进来永和宫没多久，『毛』手『毛』脚的做了几件让哀家不开心的事。”
“母后……”皇后欲还要说下去。
太后已将视线望向宁淑仪，问道，“宁淑仪呢，你的事是什么？不会比皇后的更让哀家惊讶？”
宁淑仪有苦难言起来。
没错，她本来趁着太后高兴，故意让人传话给皇上过来永和宫，于是当着皇上的面子向太后要了默言的，这样子她就可以利用默言做替身，讨皇上开心。
她打算借口说不放心金华殿的宫婢，需要一个细心能干的宫婢照顾自己分娩，相信太后看在皇上和未出生的皇子份上，会答应她的要求。
可现在，皇后竟然也提出了和她同样的要求。
她陪着笑脸，说道，“臣妾……”
任她机智聪明，一时也想不到借口来为自己解围。
见此，华妃问道，“宁淑仪不会也是喜欢这个叫默言的宫婢吧？”
宁淑仪忍不住窘『逼』。
玄光帝装作讶异，“华妃说中了？你和皇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默契？”
皇后和宁淑仪不约而同脸微微一红。(色色
他又说道，“母后，既然她们都相信你的目光，相信永和殿有的奴才和宫婢都是不错的，你就分别挑两个，至于那个……”
默言当然感觉到那凌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。
目光中蕴含的暧昧意味让她心里咒骂。
他轻描淡写地说，“这个默言救了母后一命，看样子甚得母亲欢心，还是留在母后身边伺候为上。”
只是话里话外，那语气语调，都意有所指，让默言恨的牙痒痒。
这男人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来折磨她了。
恨归恨，她还是非常专业的跪在地上向太后表达忠心：“太后，默言只想跟在您的身边！”
华妃这时非常大体的打趣，“太后身边太多能干的宫人，也难怪皇后和宁淑仪眼红的。”
宁淑仪大方的承认自己的眼红，“是啊，臣妾就是眼红太后身边的人，个个都那么能干，不像臣妾身边那几个，笨手笨脚的，经常气得臣妾吃不下饭。”
“哦？那可不行，饿坏了哀家的孙子可怎么办。”
话题已被不动声『色』地岔开了。
默言却是仍然担忧，不知道那两个女人会想什么办法来将她置于险境。
又是哭笑不得，真不明白，自己作为一个卑贱的宫婢，这皇后把自己弄到她身边有什么好处？
待把一干主子送出了永和宫，由于如意不方便走前面的路，而小径经过永和宫的那拱桥有些偏僻，所以默言一直送到了外面，才急急往回走。
——这是她杀德善公主的地方。
旧地重游，就算她并不害怕，心中总归是有些愧疚的，不由自主就想快点离开这。身后却传来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轻轻踩在树枝上。
默言不由冷笑，那声音还在跟着她，似乎近在咫尺。她猛地停下来，“出来吧。”
黑暗中静了一静，才听一声轻笑：“难得再聚，姐姐怎么不和如意多聊聊？”那身影从林中缓步踱出，原来是小瑜。她脸上的微笑莫测高深，没有一点天真烂漫的样子。
默言心思一转，就知道今天和如意的相聚也是小瑜安排的。若是如意有小瑜一半心机，也就不会处处被宁淑仪利用了。
见她不出声，小瑜轻叹道，“姐姐现在可是宫中的大红人，皇后娘娘看得起你，姐姐为何不随她去呢？”
“我的去留，与你无关吧。”默言淡淡道。
“怎么会无关！”
小瑜眼神一沉，阴沉着瞪着她道：“你现在的位置，原本应该属于我的！”
“只是我运气好被太后垂青罢了。”默言更淡然了，“我根本没想抢你的位置，你因此而陷害我想置我于死地，也太过阴毒了。”
“阴毒？”小瑜轻笑道，“跟你比起来，我算什么？你为太后挡刀，这苦肉计用得可真好。”
默言似笑非笑地盯着她，“我现在还活着，你是不是很奇怪？”
小瑜震了震：“你什么意思！”
默言嘲讽似地躬了躬身：“蒙你好意送来『药』膏，可惜我皮糙肉厚用不了这么珍贵的东西，赶明儿我送还给你。”
“你、你没用那『药』膏？！”小瑜的声音猛地拔高，“怪不得你没事……”她低着头喃喃几句，突然抬头神秘一笑，“无所谓了，反正今天解决就好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默言姐姐，你可真是狠心啊，站在这里居然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。”小瑜不怀好意地轻哼。
默言心中一惊，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小瑜缓缓道：“那日我恰巧路过，看见姐姐和一个女人在这……”她得意一笑，“后来我才想到，那个女人，也许是公主。”
她果然猜到了。
默言的眼底闪过不着痕迹的杀意，手暗暗地握着了拳。
“那你为何不向太后告密？”她镇定地问道。
小瑜笑了笑，“告密？我才不会那么笨，说出来，太后不但会问罪于你，更会怀疑我。”
“哦？那你想如何呢？事情都过去了，再向太后告密，恐怕太后也不会相信你。”默言挑眉，眸中杀意更浓了。小瑜没有向太后说过就更好，杀人灭口永远是最有效的保守秘密。
“太后也许不会相信，但是，皇后就未必这么想了。”小瑜胸有成竹地笑着。
默言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温柔地笑了：“小瑜，你确实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宫女。只是，你为何一定要针对我？”
“因为你太有手段了，太后居然让你留下来。”小瑜狠狠地瞪着她，“你不死，哪有我的出头之日？”
“你杀了我，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？”
“哼，我给你的毒『药』都是蝶玉姐姐留下来的，原以为是普通『药』膏，偶然给受伤的小鸟上『药』，才发现那是毒『药』。”小瑜似乎也在得意自己的聪明，“幸好我没有扔掉。”
“我真喜欢你的坦白。”默言微笑道，“你今天跟着我是为了什么？有什么目的？”
默言的表情森冷，仿佛是嗜血的动物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，小瑜心里不由得涌起一涌寒意。一定是错觉……只要她在这里杀了默言，神不知鬼不觉……她握紧藏在背后的小刀，不着痕迹地靠近默言，想趁她没防备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刀。这回一定会成功，她才不像那个没用的小太监！
“我只是担心姐姐心里有鬼，不敢一个人走黑路。”
默言淡淡地说，“我一向胆大，遇神杀神，遇鬼杀鬼，看来你不是很了解我。”
小瑜哈哈地笑了起来，“看你平时小心翼翼的样子，竟然如此狂妄？”
“所以我说，你不是很了解我。”
“要理解你，下辈子吧！”小瑜迅速地挥刀向默言心脏刺去——
默言唇一牵，眸底升起的是浓浓的血『色』，那是杀人前的快感。
她右手迅速地抓住了小瑜握刀的手，一脚狠狠踢在她膝盖后，反手夺刀稳稳压在小瑜粉嫩的脸颊上。
“你说的对，要理解我，下辈子吧。”看着小瑜惊恐的样子，默言温柔地笑着，眼神却幽深得可怕，“来，让姐姐告诉你，我除了很会装宫女之外，杀人才是我最拿手的工作。这个事实，你到地狱后一定要牢牢记住。”
“……不、不要杀我！姐姐饶命！我知、知错了！”
默言笑得更加温柔：“我怎么舍得杀你呢？”她随手把刀扔在地上，一只手轻柔地抚『摸』着她的脸蛋，慢慢地滑到她的脖子上。
小瑜以为她心软了，忙不迭道：“我会很乖的，我什么都听姐姐的！姐姐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！”
“真的？”默言轻轻一叹，“这么乖巧的孩子，怎么就会一时想不开投河自尽呢？姐姐我啊，真是太伤心了。”
小瑜惊骇地想要尖叫，却已经叫不出声。默言的手像铁枷一样牢牢扣住她的脖子，一点点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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